归去之后的当代水墨意象
龚自珍篇 · 全书目录

第6章 · 1839年末—1841;未定年病梅馆记并读

归途仍有牵挂
书卷与病梅

北上迎眷、再度南下,接着由书籍传付和疗梅誓愿读到丹阳终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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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上迎眷、再度南下,接着由书籍传付和疗梅誓愿读到丹阳终点。

五一传记

北上迎眷,再携女游惠山

组诗末段出现任丘、雄县、固安等北行线索,原注又记冬至后五日眷属出都。迎眷之后,他再度南下,农历十二月十九日携女辛游焦山,二十二日又游惠山。春天的独自出发,至此才与家人的行程会合。

末诗原注又说安顿眷属于海西羽琌山,具体地点与现代地名的对应尚待进一步核定。亲署的焦山、惠山旧游仍可辨认,家人同行也给归途添了新的尺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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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二读诗

己亥杂诗其三百四

其三百四写书籍传付与家学,作者自称而翁,又说学问本于段金沙,即外祖段玉裁。朱黄批校与青毡书车,把学问变成可以触摸、可以交给亲近者的物件;幼年的师承在归途末段重新回响。

相邻诗的自注提到儿子昌匏来信,提供家庭通信的背景;本首却没有另署“示龚橙”的正式篇题,不把后人说明改作原题。朱黄批校和青毡书车让家学变成可触的物件。

七言绝句己亥杂诗其三百四图籍移从肺腑家,而翁学本段金沙。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
图籍移从肺腑家,

而翁学本段金沙。

丹黄字字皆珍重,

为裹靑氊载一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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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句从图籍写到学本,再落到字字朱黄,最后让一车书重新上路。著述既是个人心力,也是家人之间的交付。“皆珍重”没有宏大的宣言,却让阅读和保存显得郑重;它同出都时那车文集前后映照,留下诗人私生活里很实在的一面。

字词注释
图籍
图书典籍。
肺腑家
亲密可靠的人家或家人,不当解为医学术语。
而翁
你的父亲,作者对晚辈自称。
段金沙
指金坛人段玉裁,金沙为金坛旧称。
丹黄
朱红、雌黄,指校书所用颜色及批校。
靑氊
包裹书籍用的青色毡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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己亥杂诗其三百四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己亥(1839);全315首中其三百四

龚自珍原作公有领域;中文维基文库贡献者数字录文按CC BY-SA 4.0说明。固定修订转简体,原始字形、篇组边界和SHA256均存档供核对,不称已核古刻书影的校勘定本。

《己亥杂诗》全组315首中的第304首,此处为独立完整四句;有作者原注者另列。 “图籍移从”据四部原图校定;末字“從”与电子录文“𨑹”有别。 据书影校读:移𨑹→移從。四部丛刊诗续集第149页原图作從;底本电子字形𨑹不作迁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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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与编年依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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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三读诗

病梅馆记

江宁、苏州、杭州产梅,文人画士的趣味又经过卖梅者,变成斫直、删密与锄正的做法。《病梅馆记》追查这种审美如何伤害生机,再写买梅、解缚与疗治的誓愿,关切从品评落到行动。

三百盆与五年之期是文章的自叙和誓愿,不能改写为已完成的五年实验。病梅可以引向人才遭遇的思考,但应先读清文人画士、卖梅者与价格之间实际写出的链条。

散文病梅馆记  江宁之龙蟠,苏州之邓尉,杭州之西溪,皆产梅。或曰:梅以曲为美,直则无姿;以欹为美,正则无景;梅以疏为美,密则无态。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
  江宁之龙蟠,苏州之邓尉,杭州之西溪,皆产梅。或曰:梅以曲为美,直则无姿;以欹为美,正则无景;梅以疏为美,密则无态。

  固也。此文人画士,心知其意,未可明诏大号,以绳天下之梅也;又不可以使天下之民,斫直,删密,锄正,以殀梅、病梅为业以求钱也。梅之欹、之疏、之曲,又非蠢蠢求钱之民,能以其智力为也。

  有以文人画士孤癖之隐,明告鬻梅者,斫其正,养其旁条,删其密,夭其稚枝,锄其直,遏其生气,以求重价;而江、浙之梅皆病。文人画士之祸之烈至此哉!

  予购三百盆,皆病者,无完者,既泣之三日,乃誓疗之、纵之、顺之,毁其盆,悉埋于地,解其棕缚;以五年为期,必复之全之。予本非文人画士,甘受诟厉,辟病梅之馆以贮之。呜呼!安得使予多暇日,又多闲田,以广贮江宁、杭州、苏州之病梅,穷予生之光阴以疗梅也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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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曲为美”原是一种口味,一旦成为求钱的尺度,却让所有梅都生病。文中最锋利的转折不在梅忽然象征了什么,而在私人偏好获得支配力的过程。后半的毁盆、解缚、顺性以具体动作回应,结尾仍是愿望,使救治的艰难没有被抹去。

字词注释
欹
倾斜、不正。
斫
用刀斧砍削。
殀梅
使梅过早夭折;殀通夭。
鬻梅
卖梅。
遏
阻止、压抑。
诟厉
责骂与严厉指责。
棕缚
用棕绳捆扎的束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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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梅馆记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作年未由篇末亲署;常系1839前后,保留未详

龚自珍原作公有领域;中文维基文库贡献者数字录文按CC BY-SA 4.0说明。固定修订转简体,原始字形、篇组边界和SHA256均存档供核对,不称已核古刻书影的校勘定本。

“殀梅”与“夭其稚枝”分别保留原字;三百盆、五年之期属于文中的自述与誓愿。

依本章主题并读,章节时间只组织生平线索,不等于未定年作品的创作年;地图区域不表示各篇作品的写作现场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  • 病梅館記

    原作公有领域;中文维基文库贡献者数字录文按CC BY-SA4.0说明。以固定wikitext原始字节计算SHA256;局部书影校读另列,不称已遍校各家刻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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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清史稿/卷486

    龚巩祚即龚自珍;本卷记家学、任官及卒于丹阳书院。清史稿是后出史纂,不与本人亲署等量齐观。

  • Page:Sibu Congkan1883-龔自珍-定盦文集-3-1.djvu/9

    曹籒题辞中生年、生地的追记;需连读全题辞,不当龚本人自传。四部丛刊所影吴氏刊本。

  • 病梅館記

    原作公有领域;中文维基文库贡献者数字录文按CC BY-SA4.0说明。以固定wikitext原始字节计算SHA256;局部书影校读另列,不称已遍校各家刻本。

五四传记

1841年,丹阳书院的终点

1841年,龚自珍卒于丹阳书院。《清史稿》记其年五十,依虚岁理解,与通行1792年生年相参。确切卒日尚有不同记载,留下来的诗文与家书,则继续保存他对人材、家人和生机的牵挂。

从少年文字训练,到出都时载书的车,再到把图籍交付家人,书卷始终与生命相伴。临终的若干传说尚难确证,这一章留在丹阳与遗文,也让文字中可以读见的关切继续向后延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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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去之后

留下的并非一条整齐的退隐故事,而是仍向家人、文字与生机伸出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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