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处与表达 · 你我自序

朱自清 · 散文

你我自序

1934年12月,北平清华园;成书1936年

你我自序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1934年12月,北平清华园;成书1936年

朱自清原作;所取数字录文固定修订、原始字节SHA256与书影校读分别归档。显示转简体,原作子篇、篇末日期与后加刊载说明分开;初刊年及地域版权提示见底本。数字录文贡献按CC BY-SA 4.0说明。

篇末日期照所取固定数字底本另段保留;刊载说明与作者正文分开。

依本章主题并读,章节时间只组织生平线索,不等于未定年作品的创作年;地图区域不表示各篇作品的写作现场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  • 《你我》自序

    朱自清原作;固定中文维基文库贡献者录文,CC BY-SA4.0整理层。原字节摘要与OpenCC呈现层分开,局部图校另列,不称全部古版已逐字校定。

收录范围与参考资料

郑振铎兄让我将零碎的文字编起来,由商务印书馆印入《文学研究会创作丛书》。他和商务印书馆的好意,我非常感谢。但这里所收的实在不能称为创作,只是些杂文罢了。

  写作的时日从十三年八月起,到今年秋天止:共文二十九篇,分为甲乙两辑。甲辑是随笔,乙辑是序跋与读书录,都按写作先后为序。用《你我》做书名,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理由:至多只是因为这是近年来所写较长的一篇罢了。

  不记得几年前的一个晚上,忽然心血来潮,想编集自己的零碎文字;当时思索了半天,在一张小纸片上写下一个草目。今番这张小纸片居然还在,省我气力不少;因为自己作文向不保存,日子久了便会忘却,搜寻起来大是苦事。靠着那张草目,加上近年所作的,写定了本书目录。稿子交出了,才想起了《我所见的叶圣陶》,《叶圣陶的短篇小说》,《冬天》,《〈欧游杂记〉自序》;稿子寄走了,才又想起了《择偶记》,想起了《〈老张的哲学〉与〈赵子曰〉》。偶然翻旧报纸,才又发见了《论无话可说》;早已忘记得没有影子,重逢真是意外——本书里作者最中意的就是这篇文字。

  《“海阔天空”与“古今中外”》是十四年写的。那时在浙江白马湖春晖中学,俞平伯兄在北京,两人合编《我们——1925年》;这篇和《山野掇拾》都是写给《我们》的。白马湖是乡下,免不了“孤陋寡闻”,所以狂妄地选了那样大题目。《我们》出来后,叶圣陶兄来信说境界狭窄了些,与题不称;“坐井观天”,乡下人到底是“少所见,多所怪”的。这回重读此文,更觉稚气;但因写时颇卖了些气力,又可作《我们》的纪念,便敝帚自珍地存下。《山野掇拾》写了三天,躲在山坳一所屋子里;写完是六月一日,到了学校里才知道那惊天动地的五卅惨案。这个最难忘记。《白采的诗》也是在白马湖写成,是十五年暑假中。老早应下白采兄写这么一篇,不知怎样延搁下来;好容易写起,他却已病死,看不见了!真是遗憾之至。

  十九年圣陶兄有意思出一本小说选,让我主持选政;便有了关于他的两篇文字。后来他不想出了,两篇东西就存在他那里。这回是向他借抄的。

  《给〈一个兵和他的老婆〉的作者》拟原书的口语体,可惜不大像。《给亡妇》想试用不欧化的口语,但也没有完全如愿。《你我》原想写一篇短小精悍的东西;变成那样尾大不掉,却非始料所及。但是以后还打算写写这类文法上的题目。《谈抽烟》下笔最艰难,八百字花了两个下午。这是我在《大公报·文艺副刊》上的第一篇文字;《〈老张的哲学〉与〈赵子曰〉》是在同报《文学副刊》上第一篇文字。中间相隔五年,看过了多少世变;写到这里,不由得要停笔吟味起来。《冬天》,《南京》都是圣陶出的题目。《萍因遗稿》是未刊本,此书不知已流落何处。《粤东之风》稿交给北新多年,最近的将来也许会和世人相见。

  十几年来的零碎文字,至少还有十一篇不在现在的目录里。其中一篇《中年》,是一个朋友要办杂志教写的。杂志没办成,稿子也散失了,算是没见世面。另一篇记辛亥革命时自己的琐事,登在十八年《清华大学国庆纪念刊》上。那是半张头的报纸,谁也没有存着;现在是连题目也想不起了。

  是为序。

朱自清

1934年12月北平清华园。

写作处境

1934年12月整理旧文,朱自清一边回忆散稿怎样找回,一边坦承有的篇目下笔艰难,有的原想短小却写得很长。后来1936年成书的《你我》,在这里显出并不整齐的生成过程。

阅读札记编辑解读

最初只是张草目,交稿以后却不断想起漏掉的文章,记忆的迟滞和重逢本身已很有散文意味。作者不替旧文统一面貌,而把不满意、珍惜和遗憾都留下。末尾连忘掉题目的旧作也记一笔,书的边界于是同时指向尚能收回和已经失落的东西。

字词小注

孤陋寡闻
见闻少、所知有限。
敝帚自珍
东西虽不好仍珍惜自己所有。
山坳
山间低洼处。
延搁
拖延、搁置。
选政
选编作品的事务。
尾大不掉
尾部过大难以控制,借指文章越写越长。
吟味
反复体味。
欧化
受欧洲语言或文化方式影响。
1934年12月,北平清华园;成书1936年回到本章阅读
浏览全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