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· 1673—1675
病中求学
与人相知
一场病让原本连续的科举进程暂停，也给持续问学留下时间。随后到来的婚姻，使这个年轻人的生活不再只由功名组织。我们一面看史料能够证明的求学与成家，一面读词怎样表达相知与相隔。
正文约10分钟 · 4个传记／读诗节点 · 3篇诗作听这一章 · 4:23全书目录 2 / 6 · 求学成家
一场病让原本连续的科举进程暂停，也给持续问学留下时间。随后到来的婚姻，使这个年轻人的生活不再只由功名组织。我们一面看史料能够证明的求学与成家，一面读词怎样表达相知与相隔。
会试中式，却未能参加廷对
1673年，他会试中式，原本将参加廷对，却因寒疾未能赴试。这不是一次可以随意改写为落榜的挫折：前一阶段已经通过，未完成的是后面的殿试。墓志还记父亲劝他年少可以稍待。
停顿并没有把读书截断。经史、文章与处世的学习继续展开。将来的人容易只看见他顺利获得的身份，回到这一刻才会发现，年轻人的前程也经过等待，并不是每一步都在预定的时刻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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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通志堂集》卷十九·纳兰墓志、神道碑与师友祭文
徐乾学等记家世、科举、侍卫、行旅与卒年，顾贞观祭文可参交情；纪念文章有其文体修饰，不据后出传说补齐私人生活。固定电子录文，不等同已核原石拓片。
在徐乾学处，持续问学
徐乾学在神道碑中回忆，从癸丑年五月开始，成德定期来邸讲论书史，往往直到日暮。这样的记述，比后来传奇中一闪而过的天才形象更具体：敏悟之外，学问还需要反复阅读、讨论和积累。
师生关系也通向编书。徐氏多年选校的经解材料与成德的组织刊刻相接，《通志堂经解》不是一个少年凭空独创全部内容的成果。它使我们看到的，是知识怎样在师友、藏书和出版之间流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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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通志堂集》卷十九·纳兰墓志、神道碑与师友祭文
徐乾学等记家世、科举、侍卫、行旅与卒年，顾贞观祭文可参交情；纪念文章有其文体修饰，不据后出传说补齐私人生活。固定电子录文，不等同已核原石拓片。
- 故宫博物院·吴伯娅《满族第一大词人纳兰性德》
补读书、太学与经学编书背景。公历生日与一些现代材料有别，本篇只采用公历生年1655，不取未经历表核定的日级换算。
约1674：与卢氏成家
卢氏是卢兴祖的女儿。她的墓志记十八岁嫁入纳兰家，又记康熙十六年卒、年二十一；据这些记龄与卒年，可以把婚年推到约1674。它与碑上明载的卒葬日期不属于相同的确定程度。
词 · 画堂春画堂春·一生一代一双人相思相望不相亲，天为谁春？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词 · 虞美人虞美人·银床淅沥青梧老回廊一寸相思地，落月成孤倚。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亲密生活留下的资料并不完整。借《画堂春》读成双的愿望，借《虞美人》读旧物与回忆，可以靠近词的表达，却不等于认定两篇都为卢氏而作。真正可知的婚姻史与词中的不同声音，应当在阅读中彼此照见，也各有边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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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徐乾学《皇清纳腊室卢氏墓志铭》
核对十八岁归纳兰、1677年农历五月卒与1678年七月葬。婚年约1674属据记龄推定，病亡经过不扩写成未经确证的临终场景。
- 《通志堂集》卷6·固定诗词录文
原作为公有领域；中文维基文库录文贡献按CC BY-SA 4.0署名共享。保留修订号与原始摘要，读本转简体、按句分行；未称为逐字核过原刻书影的校勘本，传文差异在作品说明中交代。
- 《通志堂集》卷8·固定诗词录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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拟古决绝，未必是一封真实的绝交信
“人生若祇如初见”太容易让人把整首词读成一段身边故事。原题的“拟古”却先提醒我们：作品与既有的文学声音相接，秋扇、帝妃、誓言都有更早的来路，词人也可以借别人的角色说话。
词 · 木兰花令木兰花令·拟古决绝词人生若祇如初见，何事秋风悲画扇？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这不削弱情感。恰恰因为人能借艺术形象表达无法直说的失望，古老故事才会在新的读者那里重新生效。我们让词保有这种力量，不据流行传说把它指定给入宫表妹、初恋或某一位未被原典确认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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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通志堂集》卷7·固定诗词录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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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句把愿望说到极满，接下来却只剩相望而不能相亲。蓝桥、碧海与银河把距离推向神话世界，结句又收回相对而坐的朴素愿心。理想越完整，相隔就越难承受；读者可以理解这种张力，而不急着替每个角色找到现实姓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