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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听读 · 欧阳修篇

听一段平生,
读几行心事。

从一段人生,走近文字里的心愿。
把阅读放慢,也让文字有声音。

欧阳修篇的当代水墨意象

欧阳修篇 · 第1章 · 1007—1035;附旧游主题并读

早年的书页与洛阳花

在讲述与作品之间,听见一个人的心愿与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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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述稿与作品原文3篇作品 · 展开阅读

讲述稿依据现有史料另写,诗词沿用本站原文。具体编年与版本说明可在作品页查看。

这里是诗行记,欧阳修篇。早年的书页与洛阳花。从随州读书到西京交游,确年的任官经历与未定年的旧游词并置。

年谱记欧阳修1007年生于父亲任官的绵州,四岁丧父后,随母亲依叔父居随州。庐陵是家世的来处,幼年的读书与成长,则在这段迁徙和母亲的教养中展开。

年谱记1030年进士及第,1031年到西京任留守推官,与尹洙、梅尧臣等交游;宋史也记这些师友关系与古文、唱和的关联。年轻时的文学趣味并非只有独自苦读,也在朋友相互砥砺中逐渐形成。

洛城东、当时携手处,词中的地名与回忆牵向早年的洛阳生活。欧阳修曾任西京留守推官,也与朋友相约赏花;这首词未署年月,同行者的具体身份亦未点明,花事与人事的聚散却清晰可感。

今年与明年之间,诗人无法确定的不是春色,而是相伴者。花开本应带来欢喜,却因人的聚散成为离恨的尺度;这份时间感也与后来文章中反复出现的盛衰相通。

《浪淘沙·把酒祝东风》,全文。

浪淘沙·把酒祝东风

把酒祝东风,且共从容。垂杨紫陌洛城东,緫是当时携手处,游遍芳丛。

聚散苦匆匆,此恨无穷。今年花胜去年红,可惜明年花更好,知与谁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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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从把酒祝东风起,却不是向自然求一个简单的吉兆。上片把携手旧游放回花丛与道路,下片以今年、去年、明年层层推远:花色可以越来越好,陪自己看花的人却未必还能同来。最动人的转折落在最后的问句,聚散之痛因此从一次送别伸向所有无从保证的相会。

宴席之前,想说归期,话未说出,春容已经惨咽。词从这样一个欲言又止的动作展开,循着洛阳花与离歌,写出临别时难以安排的情绪。确切年月与所赠之人未详,留下的是许多人都能领会的相聚与分别。

上片归因于人的有情,下片却仍在想办法挽留。明知聚散难免而仍珍重眼前的短暂,这种自知与不舍并存的声音,使词不只是对离别的抱怨。

《玉楼春·樽前拟把归期说》,全文。

玉楼春·樽前拟把归期说

樽前拟把归期说,未说春容先惨咽。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。

离歌且莫翻新阕,一曲能教肠寸结。直须看尽洛城花,始共春风容易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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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期原本是可以商量的日程,一开口却成了不能控制的哽咽。词把离别的根由放在人自身的有情,再把最后一点愿望托给看花:既然无法让人永不分离,便让眼前的相聚再长一些。读到容易别时,不妨保留其中的反问意味;真正容易的也许只是春风过去,人与人告别始终很难。

钟声从岳阳城传来,舟系在城下树旁,夜泊的画面由听觉打开。诗未署年月,也没有交代停泊前后的去向,钟、江、月与歌声却把一个行旅之夜写得层次分明。

月光让江面显出来,也使道路消失;歌声带来一个归去的人,却迅速远去。停着的船与移动的船相遇片刻,全诗的余味正产生在想继续听而已经听不到的时刻。

《晚泊岳阳》,全文。

晚泊岳阳

卧闻岳阳城里钟,系舟岳阳城下树。正见空江明月来,云水苍茫失江路。夜深江月弄清辉,水上人歌月下归。一阕声长听不尽,轻舟短楫去如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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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头从卧闻落笔,钟声先于城的形状到来;接着明月照见空江,又让江路隐入苍茫。后半的歌声和轻舟打破静景,听者还想继续听,舟却已经驶远。全诗没有直接说离愁,短暂而不可挽留的声音已让旅夜带上人的温度,也让停泊者与归去者形成轻轻的对照。

在洛阳结识的朋友与文章,会在后来的风波中继续相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