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声的当代水墨意象
李煜篇 · 全书目录

第6章 · 后期主题回读·至978年

梦里的南国
流不尽的春水

旧游、春秋、今昔与江水逐篇相照;生命终点的记载与后世赐毒故事分开。

正文约12分钟 · 4段经历 · 7篇诗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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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几篇词不必排成一份没有空缺的晚年日记。它们可以从梦、春秋与江水相互照见,让我们看见:时间继续向前,一个人却仍在反复寻找已离开的生活。

一八读诗

梦里的南国,有春天也有清秋

词 · 望江南望江南·多少恨还似旧时游上苑,车如流水马如龙。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
多少恨,昨夜梦魂中。

还似旧时游上苑,车如流水马如龙,花月正春风。

读诗札记 · 编辑解读

一个“恨”字先立在眼前,随后却展开热闹的旧游画面。词没有再写醒后情状,开头与梦中繁华之间的落差已经足够;读者所感到的失去,由不能再次抵达的快乐说明。

字词注释
上苑
宫苑的泛称,不强指一座现存公园。
车如流水马如龙
以连续流动写车马繁盛,是回忆中的观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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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江南·多少恨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通行后期分组·确年未详

据固定版本chinese-poetry完整录文,原署名“後主煜”,规范简体与现代标点;对读《全唐诗》卷八百八十九,参照《南唐二主词》传本,具体异文另列。

正文采用固定整理本字词,不拼接不同传本;标点供阅读。作品作年、作地未详,不由本章位置倒推。

本篇按人生阶段或主题并读,节点时间与地图城市不等于已经证实的创作年月、地点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作品中的地点

  • 作品联系地梦中南国与旧日宫苑

    作品中的梦归、追忆或想象,不新增一次真实返回金陵的行程。

    地点依据
收录范围与参考资料
词 · 望江南望江南·多少泪心事莫将和泪滴。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
多少泪,沾袖复横颐。

心事莫将和泪滴,凤笙休向月明吹,肠断更无疑。

读诗札记 · 编辑解读

泪已经不断流下,词却又说不要再让心事随泪流出,仿佛表达本身也会增加伤痛。乐声原可相伴,这里却被请求暂歇;情绪没有只靠更强的哭泣,而从对声音的拒绝中显露。

字词注释
横颐
泪水流过面颊。
凤笙
笙的美称,词中乐器不承担真实在场者身份的考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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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江南·多少泪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通行后期分组·确年未详

据固定版本chinese-poetry完整录文,原署名“後主煜”,规范简体与现代标点;对读《全唐诗》卷八百八十九,参照《南唐二主词》传本,具体异文另列。

保留固定本“沾袖复横颐”“心事莫将和泪滴”“月明吹”,别本另见断脸、和泪说、泪时吹等。

本篇按人生阶段或主题并读,节点时间与地图城市不等于已经证实的创作年月、地点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作品中的地点

  • 作品联系地梦中南国与旧日宫苑

    作品中的梦归、追忆或想象,不新增一次真实返回金陵的行程。

    地点依据
收录范围与参考资料

车马、花月和宫苑可以在梦里重现,却不能因此成为一次真正归去。恨与泪都从“多少”问起,短小的词反而没有给它们一个可以算尽的数目。

词 · 望江南望江南·闲梦远(南国正芳春)船上管弦江面绿,满城飞絮混轻尘。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
闲梦远,南国正芳春。

船上管弦江面绿,满城飞絮混轻尘,愁杀看花人。

读诗札记 · 编辑解读

江面与飞絮使梦中的春天显得喧闹而有生气,末句却把赏花者的愁重新带回来。梦不是单纯退回快乐,它也包含无法从现实带走的心事,因而与今昔之感交叠。

字词注释
闲梦远
梦中所达之地遥远,不表示身在南国。
混轻尘
底本用混,描写飞絮与尘土相杂;另本作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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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江南·闲梦远(南国正芳春)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通行后期分组·确年未详

据固定版本chinese-poetry完整录文,原署名“後主煜”,规范简体与现代标点;对读《全唐诗》卷八百八十九,参照《南唐二主词》传本,具体异文另列。

原题《忆江南三》;取固定本“混轻尘”“愁杀”,辊轻尘、忙杀等为另本。与清秋篇分别收录,不把合组电子记录再重复计数。

本篇按人生阶段或主题并读,节点时间与地图城市不等于已经证实的创作年月、地点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作品中的地点

  • 作品联系地梦中南国与旧日宫苑

    作品中的梦归、追忆或想象,不新增一次真实返回金陵的行程。

    地点依据
收录范围与参考资料
词 · 望江南望江南·闲梦远(南国正清秋)芦花深处泊孤舟,笛在月明楼。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
闲梦远,南国正清秋。

千里江山寒色暮,芦花深处泊孤舟,笛在月明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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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芳春篇的管弦、飞絮相比,清秋更静,也更空。视野从千里江山收向一条孤舟,最后只剩远处笛声;没有直说的身世感,因这层层收束而变得清晰。

字词注释
寒色暮
固定本以暮写秋日将晚,另本见远。
泊孤舟
梦中画面,不是具体船只停靠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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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江南·闲梦远(南国正清秋)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通行后期分组·确年未详

据固定版本chinese-poetry完整录文,原署名“後主煜”,规范简体与现代标点;对读《全唐诗》卷八百八十九,参照《南唐二主词》传本,具体异文另列。

原题《忆江南四》,保留“寒色暮”;寒色远为另一支文字。与芳春篇各计一首。

本篇按人生阶段或主题并读,节点时间与地图城市不等于已经证实的创作年月、地点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作品中的地点

  • 作品联系地梦中南国与旧日宫苑

    作品中的梦归、追忆或想象,不新增一次真实返回金陵的行程。

    地点依据
收录范围与参考资料

相同的“闲梦远”打开不同季节:一边是芳春、船上管弦与飞絮,一边是清秋、芦花孤舟和月下楼头的笛声。故国在这里不仅是抽象的名字,还是能被颜色、声音与风物唤回的经验。

四篇在固定本均题作《忆江南》,本读本用常见调名《望江南》分别展示,原题保留在出处中。春秋是词境中的季节,不据此推排四次梦的年份,也不把梦中孤舟落实成作者本人航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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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读诗

年光在变,春天仍从小院开始

词 · 虞美人虞美人·风回小院庭芜绿依旧竹声新月,似当年。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
风回小院庭芜绿,柳眼春相续。

凭阑半日独无言,依旧竹声新月,似当年。

笙歌未散尊罍在,池面冰初解。

烛明香暗画楼深,满鬓清霜残雪,思难禁。

读诗札记 · 编辑解读

“依旧”与“似当年”只隔一层,却让熟悉事物显出不可返回的距离。最后转到白发和思绪,变化不在风景,而在人怎样承受风景;词中的时间感因此比单一的怀旧更复杂。

字词注释
尊罍
酒器,尊与罍各有所指,这里概括宴饮遗物。
庭芜
庭中草木,芜不直接证明院落已经废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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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美人·风回小院庭芜绿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作年未详·主题并读

据固定版本chinese-poetry完整录文,原署名“後主煜”,规范简体与现代标点;对读《全唐诗》卷八百八十九,参照《南唐二主词》传本,具体异文另列。

保留固定本“春相续”“残雪”等;前后期系年未定,不由笙歌、酒器或白发独断确年。

本篇按人生阶段或主题并读,节点时间与地图城市不等于已经证实的创作年月、地点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收录范围与参考资料

小院先有风、绿意与柳眼,随后才出现人的凭阑、笙歌与酒器。景物并未失去生机,人物却已经在年光里感到变化。尊罍尚在,白发却已侵鬓,笙歌与灯烛并不能抹去人的变化。

这首词不强定为汴京所作。将它放在结尾,与同调的《春花秋月何时了》相邻,是为了听见同一词调中不同的语气:一篇从眼前春光写入心绪,一篇则直接向年复一年的春花秋月发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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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〇读诗

江水有形,往事却难以量尽

最熟悉的句子,仍值得放回整首词中读。

词 · 虞美人虞美人·春花秋月何时了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,向东流。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
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知多少。

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,月明中。

雕阑玉砌应犹在,只是朱颜改。

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,向东流。

读诗札记 · 编辑解读

春花秋月照常往复,人的旧日却不能回来,因而最美好的节物也变成难以承受的追问。江水的比喻使无形情绪获得持续流动的形状;读者可被这种表达打动,也仍能区分词的力量与死因故事的证据。

字词注释
了
了结、终止;开篇对时间发问。
朱颜
青春容颜,也可联系旧日人物的变化,不必只指一名后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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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美人·春花秋月何时了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通常联系入宋后·确年未详

据固定版本chinese-poetry完整录文,原署名“後主煜”,规范简体与现代标点;对读《全唐诗》卷八百八十九,参照《南唐二主词》传本,具体异文另列。

正文取固定本“雕阑玉砌”“几多愁”;阑与栏的字形分别保留。未定为978年七夕作,更不把后出赐毒记述当成作品题序。

本篇按人生阶段或主题并读,节点时间与地图城市不等于已经证实的创作年月、地点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收录范围与参考资料

从“何时了”到“知多少”,从小楼东风到朱颜改变,追问一步步靠近末句。江水让愁获得形状,也获得不停流去的时间感。这个比喻的力量来自整首词的积累,不能只留下最后一句名言。

词 · 浪淘沙浪淘沙·帘外雨潺潺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晌贪欢。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
帘外雨潺潺,春意阑珊。

罗衾不耐五更寒,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晌贪欢。

独自暮凭阑,无限江山。

别时容易见时难,流水落花春去也,天上人间。

读诗札记 · 编辑解读

寒意先落到身体,接着梦境短暂取消了身世;一觉醒来,梦与现实的距离却更鲜明。结尾把流水、落花与天上人间并置,既写失去,也写人怎样感到自己已被隔在旧日之外。

字词注释
罗衾
丝织被褥,词从五更寒意写起。
一晌
短暂的一段时间;另传一饷等写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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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淘沙·帘外雨潺潺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通常联系入宋后·确年未详

据固定版本chinese-poetry完整录文,原署名“後主煜”,规范简体与现代标点;对读《全唐诗》卷八百八十九,参照《南唐二主词》传本,具体异文另列。

正文保留《全唐诗》系“独自暮凭阑”;《南唐二主词》传本另作“独自莫凭栏”,两者不是同一字义,不静默校成唯一版本。

本篇按人生阶段或主题并读,节点时间与地图城市不等于已经证实的创作年月、地点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收录范围与参考资料

雨声、春寒与梦中片刻欢愉之后,词重新回到独自凭阑的人。梦让身分暂时被忘记,醒后才更清楚已经失去什么。“流水落花春去也”把私人经历放到季节的流逝之中,又以天上人间收紧了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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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一传记

978年之后,文字继续被阅读

李煜978年卒于汴京。徐铉同时代墓志记他遘疾而卒,后出的《默记》则有牵机药、七夕作乐与词句获罪的说法。现存记述不一,不能据此把《虞美人》写成当夜引来毒杀的绝笔。身后葬于北邙的记载,也属于葬事,地图不将其画成生前最后一站。

回看这条人生线,文艺、亲情、权力与失去始终交织。词能保存一个人难以排遣的感受,却不能代替对其施政与决定的判断。我们既读他怎样写愁,也问这些愁从何而来,家国中还有哪些人的经验尚未被写出。

在这个读本中,“文以载道,歌以咏志”包括对选择与责任的追问,也包括让人的情感获得可以传递的形式。读完精读篇章,还可以回到作品集,从诗、词及不同题调继续寻找他的声音;精选时间线始终只是进入作品的一条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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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难回,文字仍向读者敞开。

回到作品集,将宫廷、悼亡、离别与故国诸篇并读,看同一个人怎样在不同身分中表达愿望、感受与回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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