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游与谋生 · 把臂送别,仍在人情往来中

唐寅 · 散文

又与徵仲书

作年未详;文徵明交游书札

又与徵仲书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作年未详;文徵明交游书札

唐寅《六如居士全集》卷五,1801年果克山房本,早稻田大学藏第04册第7–8张书影;本站据图完整转录、加标点并整理字形。原作与古籍书影分别署明来源;转录稿与图页摘要存档,解读另由本站编写。

据1801年果克山房本卷五书影完整校录,篇名及“非矫矫”据图核定。“项橐为孔子师”是信中引用的传说,具体作年未定。

依作品与本章人生线索并读;具体作年与地点以本篇说明为准,不由章节排序推定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收录范围与参考资料

寅与文先生徵仲交三十年,其始也丱而儒衣。先太仆爱寅之俊雅,谓必有成,每每良燕必呼共之。尔后太仆奄谢,徵仲与寅同在场屋,遭乡御史之谤,徵仲周旋其间,寅得领解。北至京师,朋友有相忌名盛者,排而陷之,人不敢出一气指其非,徵仲笑而斥之。

家弟与寅异炊者久矣,寅视徵仲之自处家也,今为良兄弟,人不可得而间。寅每以口过忤贵介,每以好饮遭鸠罚,每以声色花鸟触罪戾。徵仲遇贵介也,饮酒也,声色也,花鸟也,泊乎其无心而有断在其中,虽万变于前而有不可动者。

昔项橐七岁而为孔子师,颜路长孔子十岁,寅长徵仲十阅月,愿例孔子以徵仲为师,非词伏也,盖心伏也。诗与画寅得与徵仲争衡,至其学行,寅将捧面而走矣。寅师徵仲惟求一隅共坐,以消镕其渣滓之心耳,非矫矫以为异也。虽然,亦使后生小子钦仰前辈之规矩丰度,徵仲不可辞也。

写作处境

《六如居士全集》卷五把这封信题为《又与徵仲书》。唐寅回望长期交游和科场遭际,再谈家人相处、自己的口过与好饮,最后提出向朋友学习。书中没有署年,随吴中交游并读,可以看见诗画才名之外的反省与请益。

阅读札记编辑解读

这封信并不只有赞美。唐寅把两人的处事方式并排:自己的言语和嗜好常惹麻烦,朋友却能在往来中保持判断。诗画可以争衡,学行却愿意服膺,这一转折让请益显得具体。末尾的一隅共坐,把夸张的拜师说法落到日常相处,也让读者看见他愿意反省的一面。

字词小注

丱
儿童束发成两角的样子,借指年幼。
先太仆
对文徵明已故父亲的尊称,所指文林;先表示已经去世。
场屋
科举应试的场所,这里借指参加考试。
领解
经乡试取中、获得赴会试资格;解按解送义读jiè。
异炊
分开起伙、分家生活。
贵介
尊贵显赫的人。
争衡
较量高下;这里说诗画可以与友人相比。
渣滓
杂质;这里比喻自己心中需要消除的杂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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