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州的当代水墨意象
陆游篇 · 全书目录

第5章 · 1180—1189

临安与严州

壮志与春雨并存;把回望往事、候召、守郡与再度罢归接在一起。

正文约12分钟 · 4段经历 · 3篇诗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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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阴归居数年以后,陆游再度出仕。1186年的两首熟诗,分别回望壮志与触摸眼前春雨;随后两年的严州治理,又将人生从自问引回具体的地方事务。

一六

重新出仕之前,往事已成一面镜子

回忆中的楼船铁马,与镜中的衰鬓相照。

1180年罢归山阴后,陆游归居多年。1186年春,准备赴临安朝见时,他写下这首《书愤》。诗中的早岁已是回望,而非当时还在发生的军旅行程。

七言律诗书愤·早岁那知世事艰楼船夜雪瓜洲渡,铁马秋风大散关。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
早岁那知世事艰,中原北望气如山。

楼船夜雪瓜洲渡,铁马秋风大散关。

塞上长城空自许,镜中衰鬓已先斑。

出师一表真名世,千载谁堪伯仲间!

读诗札记 · 编辑解读

诗用整齐而雄健的一联收拢水陆边防记忆,随即以镜中衰鬓拆开功业想象。尾联重读诸葛亮,不只为寻找历史中的榜样,也在衡量自己未完成的责任。所谓愤由志向、机会与时间之间越来越大的距离生出。

字词注释
瓜洲渡、大散关
分别联系江淮水防与秦岭关陇军旅。诗句将历史战事和个人经历提炼成两幅画面,不是1186年顺次游览的日程。
塞上长城
借檀道济被称作国家长城的典故自许,以比喻担当守护国家的责任;“空”字写愿望与现实相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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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愤·早岁那知世事艰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1186年春·山阴

固定宋诗语料,旁校《剑南诗稿》卷十七四库本及香港教育局所录全文。

本篇原题《书愤》,此加首句以区别同题异作;不把陆游异年《书愤》合并为一次写成的组诗。保留“那知”,未改“哪知”。 编年说明:卷十七编次与香港教育局材料均支持淳熙十三年春;教育局明确写山阴准备赴临安朝见。精确到春,不进一步编出日月。

关联1186重新出仕,也回链镇江与南郑的旧事;不把楼船、铁马一联直接当作者参加某一1161年具体战役的证据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作品中的地点

  • 作品提及地瓜洲与大散关

    诗中回望旧事,不据此复原1186即时路线或一场确切参战记录。

    地点依据
    • 《剑南诗稿》卷17·书愤

      用于本篇原文、题序、组次或编年的核对;不同传本的取字与日期边界见版本说明,不直接收入现代译注。

收录范围与参考资料

瓜洲渡与大散关被并排放进一联,恢复之愿于是有了鲜明的景象;到了镜中衰鬓,时间的落差突然逼近。末联再读诸葛亮《出师表》,使未竟的愿望找到一个历史上的对话者。这首原题《书愤》,不把异年同题诗拼成一次写成的组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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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七

一夜春雨里,也有京华倦意

1186年春,陆游来到临安候召,将出知严州。朝见与新任带来机会,诗里却先问起世味:愿望仍在,并不妨碍一个人对仕途生出倦意。

七言律诗临安春雨初霁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。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
世味年来薄似纱,谁令骑马客京华?

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。

矮纸斜行闲作草,晴窗细乳戏分茶。

素衣莫起风尘叹,犹及清明可到家。

读诗札记 · 编辑解读

雨声与卖花声把京城写得可听可亲,草书和分茶却有意保留“闲”“戏”的分量。首尾关于世味、风尘和归家的话,使中间清美的生活片段显出暂住之感。读者既能欣赏景物,也能听见作者对再次出仕的复杂心情。

字词注释
细乳、分茶
细乳指茶汤细白的泡沫,分茶是点茶时的技艺和游艺;不是把乳品加入茶中。
素衣、风尘
承接旅居京华、衣受尘染的古诗意象。这里既写客居,也引出洁身与归家的心念,不宜解释为已经辞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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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安春雨初霁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1186年春·临安候召

固定宋诗语料,旁校《剑南诗稿》卷十七四库本。

首联问号及尾联句读为现代标点。“明朝”读作明早,不是朝代名;“闲作草”未改成正文无据的书信或特定书帖名称。 编年说明:卷十七此诗与《书愤》、延和殿退朝诸作相接,结合1186知严州朝见经历可定春日临安。不能由“小楼”确定今日某一楼址,也不把清明到家写成完成事实。

关联1186临安候召,严州实际赴任在之后。尾句是回家的设想,不能据此造出一条已完成的清明返乡路线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收录范围与参考资料

听雨、卖花、作草与分茶,使等待有了细密的感官。名句很轻,前后的自问却让这种闲适并不完全安稳。尾句想到清明归家,是念头中的退路,不能据此给地图补出已经走完的一次返乡。

小楼没有足够证据落实为今天某座景区建筑。把它留在诗中,仍然可以读见这位候召者的心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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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八

从候召到守郡,严州在梅城

南宋《严州图经》记陆游1186年农历七月实际到任,1188年七月任满。严州旧治在今建德梅城,不是现代新安江城区,也不与山东兖州混淆。告庙、祈雨与终更之文,将两年的治理留在文字中。

词·鹊桥仙鹊桥仙·一竿风月时人错把比严光,我自是、无名渔父。主题并读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
一竿风月,一蓑烟雨,家在钓台西住。

卖鱼生怕近城门,况肯到、红尘深处。

潮生理棹,潮平系缆,潮落浩歌归去。

时人错把比严光,我自是、无名渔父。

读诗札记 · 编辑解读

上片把风月烟雨都收入渔人的家当,下片用潮生、潮平、潮落重排一天的节奏。结尾连‘像严光’这样的赞誉也推开,显出不愿再被功名安排的心情。但这种反复申说的自由,也能让人听见身后未尽的牵挂。

字词注释
严光
东汉隐士,字子陵,相传曾隐居富春江垂钓,拒绝出仕。
棹
船桨,也可借指船。‘理棹’是整备船桨、准备行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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鹊桥仙·一竿风月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作年未详

《放翁词》,参四库全书本。以首句区别同调诸篇。

古籍‘櫂’正文规范作‘棹’;‘渔父’指渔人。词题没有自署严州任上或具体年份。 编年说明:词集只有调名,无年月题序;后人联系严州仕履的解释不能替代原题纪年。

钓台与严光构成典故和词境,不能据‘家在钓台西住’把作者真实住宅移到严子陵钓台西侧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  • 《放翁词》四库全书本

    用于本篇原文、题序、组次或编年的核对;不同传本的取字与日期边界见版本说明,不直接收入现代译注。

作品中的地点

  • 怀古事件地钓台与严光

    典故构成词境,不据此把陆游住宅移到严子陵钓台西侧。

    地点依据
    • 《放翁词》四库全书本

      用于本篇原文、题序、组次或编年的核对;不同传本的取字与日期边界见版本说明,不直接收入现代译注。

收录范围与参考资料

这首渔父词可与守郡中的自处问题并读,但词集没有题明作于严州。钓台与严光是典故,词中的住所也不能按字面移成陆游真实住宅。连隐士的名声都愿放下的口吻,提供了志向之外另一种自我想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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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

再入朝,然后又回到山阴

严州任满后,陆游回临安任职,1189年前后又去职归居。这是一次新的回朝与罢归,不能将1186春候召、严州两年和后来的临安任连成一段始终在京的生活。

往后的诗会写狸奴、槐柳、读书和旧园,也仍会写遗民等待、梦中铁马。归乡没有替他解决所有心事,却让这些不同的牵挂,都找到可以安放的日常形式。

查看依据与出处

去留之间,仍要过具体的日子。

最后一章来到山阴,读风雨、梅香、书卷与沈园,也读家祭中托付给后人的愿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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