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 · 散文

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

作年未详；与江汉阶段的亲友宴集并读

夫天地者，万物之逆旅也；

光阴者，百代之过客也。

而浮生若梦，为欢几何？

古人秉烛夜游，良有以也。

况阳春召我以烟景，大块假我以文章；

会桃花之芳园，序天伦之乐事。

群季俊秀，皆为惠连；

吾人咏歌，独惭康乐。

幽赏未已，高谈转清。

开琼筵以坐花，飞羽觞而醉月。

不有佳咏，何伸雅怀？

如诗不成，罚依金谷酒数。

写作处境

这篇序文以天地、光阴起笔，写春夜与从弟宴集、饮酒赋诗。原集和选本有桃花园、桃李园、桃园等题名异写，确切作年未详。随江汉往还阶段并读，可以看见诗歌之外的宴游、亲情与惜时之感。

文章并未用长篇景物描写铺陈春夜，而是让光阴短促的感叹迅速转成相聚的理由。花、月、筵席和酒杯之后，写作也成为宴饮的一部分：诗并非席外的装饰，而是共同度过此夜的方式。读时可留意作者自谦与赞美从弟的来回，热闹中仍有对短暂人生的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