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· 1084—1097
再起
湖山与岭南
离开黄州，经过庐山，再任杭州，而后谪居惠州。位置改变，观看的角度、对人的敬重与日常的滋味也在改变。
正文约5分钟 · 3段经历 · 5篇诗作全书目录 5 / 6 · 再起与南行
换一个角度，看自己所处的山
离开黄州，并不等于从此走上坦途。人生继续移动，观看也在继续改变。
1084年，苏轼离黄州，赴汝州途中经过庐山。《题西林壁》写同一座山从不同位置看去的差别，最后将问题转向观看者自身。
七言绝句题西林壁不识庐山真面目，只缘身在此山中。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“不识”保留了一种自知：身在其中，认识便有位置的限制。把这首诗放回行旅中，读者可以同时看见山景和思考的动作。地图因此只标山域参照，不用一个精确点位代替“横看侧看”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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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香港教育局 · 苏轼生平简表
第4—5页：1084离黄州经庐山，1089—1091再任杭州，1094—1097惠州，1097—1100儋耳，1100—1101北返至常州。地点箭头不作为完整实走路线。
- 香港教育局 · 苏轼作品选
第10页题西林壁、第13页食荔枝、第14页渡海、第19页卜算子。荔枝篇系年与查慎行编年有异；不照录现代赏析。
重到湖山，重读为人
其后苏轼再度入朝，也继续经历外任。《宋史》记他与司马光讨论差役、免役各自的利害，把地方生计带进政策议论。1089—1091年再次知杭州，与最初通判时期分属两段经历。旧地重来，湖光山色之外，还有对人的敬重与交游的回望。史传也记这次任职中的赈济、救疫和治湖；在这些经历旁边，再读他如何评价林逋，可以看到“为人”与“为政”互相照映的线索。
题写林逋诗卷时，他从湖山、遗篇与书法，逐渐写到“平生高节”。作品的价值由才艺伸向为人。诗书可以传递的，也包括一个人如何选择自己的生活。
七言古诗书林逋诗后平生高节已难继，将死微言犹可录。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《八声甘州》则在赠友的语气中回看钱塘与西湖。潮水、斜照与约定，把地方经验和人与人的联结留在一起。“他年”指向未来，也让未必能够实现的相见成为一种愿望。
词 · 八声甘州八声甘州·寄参寥子算诗人相得，如我与君稀。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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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故宫博物院 · 林逋行书自书诗卷
卷后苏轼书七言诗无年款；徐邦达考证可能在元祐四、五年第二次知杭州时书写。书迹时间不等同诗歌初作时间。
- 维基文库 · 八声甘州（寄参寥子）
全文依该页，补现代标点。文本未列年月或创作地，西兴、西湖为词中所写，不能直接当作写作现场。
- 香港教育局 · 苏轼生平简表
第4—5页：1084离黄州经庐山，1089—1091再任杭州，1094—1097惠州，1097—1100儋耳，1100—1101北返至常州。地点箭头不作为完整实走路线。
- 《宋史》卷三百三十八·苏轼传
记密州施政、徐州保城、移知湖州、诗文被指讪谤与台狱、黄州安置的先后，不单独提供这些事件的公历单日。
日常仍有自己的滋味
绍圣初，御史指责他此前所作的诏令文辞，政治处境再度改变。1094年，苏轼谪居惠州，1097年又将渡海赴儋州。把这样的处境放在前面，荔枝与春睡便不只是一组轻快的名句，也联系到一个人如何在远地度日。
七言绝句食荔支二首·其二日啖荔支三百颗，不辞长作岭南人。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“不辞长作岭南人”，可以读出对眼前风物的亲近，也可以留意诗句中自我安顿的语气。滋味并不替代处境，却使生活获得了可以亲近的部分。
七言绝句纵笔报道先生春睡美，道人轻打五更钟。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“春睡美”只取日常中的一个片刻。后世诗话把它与再贬相连，本读本保留故事的来源性质，不把它写成已经确认的政治因果。我们先从原句读起，体会困境中仍能注意到的身体与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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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香港教育局 · 苏轼生平简表
第4—5页：1084离黄州经庐山，1089—1091再任杭州，1094—1097惠州，1097—1100儋耳，1100—1101北返至常州。地点箭头不作为完整实走路线。
- 查慎行 · 苏诗补注（四库全书本）卷40
卷首界定1096年正月至1097年四月前惠州诗；食荔支二首列于其中。正文为“不辞”，注一作“妨”；与教育局1094系年不同。
- 广东政协 · 东坡先生在雷州
将白头萧散满霜风篇联系惠州生活。诗话所述因诗遭再贬只作为传闻，不作为本读本的确定因果。
- 《宋史》卷三百三十八·苏轼传
记密州施政、徐州保城、移知湖州、诗文被指讪谤与台狱、黄州安置的先后，不单独提供这些事件的公历单日。
前两句让视点不断变化：横侧、远近、高低，各有所得。后两句却承认观看者自己的局限。把它放回离开黄州后的旅程，可以读见诗人如何由山水发问，提醒自己暂缓成见；诗的理趣来自观察的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