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衡 · 诗
四愁诗
传存旧序（所记任职年代与本传有异）：张衡不乐久处机密，阳嘉中出为河间相。时国王骄奢，不遵法度，又多豪右并兼之家。衡下车，治威严，能内察属县，奸猾行巧刼，皆密知名，下吏收捕，尽服。擒诸豪侠，游客悉惶惧逃出境。郡中大治，争讼息，狱无系囚。时天下渐弊，郁郁不得志，为四愁诗。依屈原以美人为君子，以珍宝为仁义，以水深雪雰为小人，思以道术为报贻于时君，而惧谗邪，不得以通。其辞曰：
我所思兮在太山，
欲往从之梁父艰，
侧身东望涕沾翰。
美人赠我金错刀，
何以报之英琼瑶。
路远莫致倚逍遥，
何为怀忧心烦劳！
我所思兮在桂林，
欲往从之湘水深，
侧身南望涕沾襟。
美人赠我金琅玕，
何以报之双玉盘。
路远莫致倚惆怅，
何为怀忧心烦伤！
我所思兮在汉阳，
欲往从之陇阪长，
侧身西望涕沾裳。
美人赠我貂襜褕，
何以报之明月珠。
路远莫致倚踟蹰，
何为怀忧心烦纡！
我所思兮在雁门，
欲往从之雪纷纷，
侧身北望涕沾巾。
美人赠我锦绣缎，
何以报之青玉案。
路远莫致倚增叹，
何为怀忧心烦惋！
写作处境
一题四章，作年未详。旧序所记河间任职年代与《后汉书》本传有异，生平采用本传，旧序原貌另列。
读诗札记编辑解读
每章由所思之地出发，经欲往而受阻，落到流泪、赠答与忧叹。方向和赠物不断变化，七句的回环结构仍把期待留在原处。它可以容纳相思、寄托与失意的解释，却不能用来确定一个真实收赠者的身份。
字词小注
- 太山
- 即泰山，保留底本字形。
- 梁父
- 泰山附近山名，亦写作梁甫；篇中构成道路阻隔。
- 英琼瑶
- 美玉，写赠答的珍重。
- 雁门
- 北方地名，此处为文学所思之地，不证明作者亲至。
- 雪雰雰
- 雪盛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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