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 · 杂言乐府·第一曲
气出唱其一（驾六龙）
驾六龙乘风而行。
行四海外，路下之八邦。
历登高山临溪谷，乘云而行。
行四海外，东到泰山。
仙人玉女，下来翱游。
骖驾六龙，饮玉浆，河水尽，不东流。
解愁腹，饮玉浆。
奉持行，东到蓬莱山。
上至天之门。玉阙下，引见得入。
赤松相对，四面顾望，视正焜煌。
开王心正兴，其气百道至，传告无穷。
闭其口，但当爱气寿万年。
东到海，与天连。
神仙之道，出窈入冥，常当专之。
心恬澹，无所愒欲。
闭门坐自守，天与期气。
愿得神之人，乘驾云车，骖驾白鹿，上到天之门，来赐神之药。
跪受之，敬神齐，当如此，道自来。
写作处境
《乐府诗集》收曹操《气出唱》三曲，本篇仅是第一曲，自“驾六龙”至“道自来”；《宋书·乐志》同署武帝词。确切作年未定。诗中泰山、蓬莱、天门属于游仙叙事，不足以证明某条实际游历或某次晚年访仙活动。
读诗札记编辑解读
诗让乘风、云车、六龙与白鹿接连出现，距离和山海在歌里失去寻常约束。求神药之外，又写恬澹、爱气与自守，显示长生愿望也可以转成内在调养的想象。把它与《龟虽寿》并读，会看见同一作者可以一面承认终期，一面在歌词中试探超越终期的可能；这种张力本身值得保留。
字词小注
- 骖驾六龙
- 以六龙为车驾，是升天远游的神话想象。
- 赤松、蓬莱
- 赤松指仙人赤松子；蓬莱在此为海上仙山，不直接对应现代同名城区。
- 开王心正兴、天与期气
- 传本疑难句，另有开玉等异文。本文依主底本保留，不擅改后再作确定翻译。
- 恬澹、愒欲
- 恬澹指心境安静淡泊；愒欲句关乎欲念，具体训读有歧异，可先从上下文把握自守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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