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一段平生，
读几行心事。

这里是诗行记李煜篇。我们从金陵的家世与少年说起，认识那位既身在政治继承之中，也对文艺和自由抱有愿望的人。

李煜通行生年为九百三十七年，这个年份与卒年、传统年龄的记载相关。家世、籍贯和出生城市，要分别理解。史书留下了他的文艺所长，也记下兄亡后继承次序的变化。我们再听两首渔父词：小舟、春风与渔隐，写出一种自由的想象；它们的具体作年未定，也不能据此补出一次已经确证的隐居。

先读《渔父·浪花有意千里雪》。

画面从辽阔春水转到一个人的轻快口吻，“如侬有几人”带着自得。它保存了对自由生活的想象，与后来所承受的君位、臣虏身份形成距离；这种距离让人看见愿望与处境并不总能相合。

接着读《渔父·一棹春风一叶舟》。

一连串“一”把世界收束为轻小器物，末尾却忽然打开万顷水面。自由并不依靠更多占有，而来自想象中与繁重事务的暂时分离；可以体会这种愿望，却不必把它写成已经实现的隐居。

小舟中的自由，与宫廷中的身份，在这一章已经彼此相望。带着这两条线索，下一章走进监国、继位和宫阙中的相知与失去。